寻找物品过关的游戏
2020-05-06

       母亲又掏出一个小布包,说:大师傅,这是钱,我儿子这个月的生活费,麻烦您转给他。母亲经常嘲弄父亲,说他是穷怕了。母亲放弃了赴首都北京参加全国三八红旗手颁奖仪式,这是母亲的终生遗憾,也使我隐隐感到了奖章的美中不足。母亲起床时,父亲已经完成了一颗还算可以接受的牙齿。母亲还被村里人公认的是孝顺媳妇哩。母亲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哽咽,劝她的儿好好工作,听领导的话,好好照顾自己,吃好、穿好、睡好,注意感冒,要团结人……每当这个时候,为不让母亲替我操心,我都会故做镇定的说着自己的情况,说自己如何的好,又煞有介事的问问家里的事儿,有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沉默,不知道说什么好,我怕自己也怕母亲更加难受,慌说自己有事便很快的挂断了电话。母亲和韩叔的事情,好像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,这件心事常使我夜半在噩梦中惊醒。

       母亲的身份证印证了她几十年的人生履历和风雨坎坷,从而也让儿女们知道了母亲年轻时的感情经历,听大舅讲,母亲跟我父亲结婚是再婚,母亲十八方龄嫁给一户潘姓人家,缺吃少穿,生活过得艰苦,婚后生下一女夭折。母亲听到动静,艰难地从床上爬下来,托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我面前,问我渴了没有,饿了没有,学习怎么样,这时,我才借着灯光好好的观察着母亲:头发变得稀疏,干燥而发黄;眼神里充满关爱却早已失去了年青时的闪亮,暗淡,疲惫,痛苦,伤感交集在一起,使人心生爱怜。母亲是位大方、热诚、热心肠的人,我清楚地记得,每逢腊月,蒸了豆包,撒完粘糕,母亲总是跑东家去西家,请亲戚邻居一起品尝。母亲对兄弟俩意味深长地安慰着说:孩子,没有迈不过的坎,没有过不去的关!母亲想念父亲很正常,当然要比我们想得多。母亲途径旗袍店,也就是看看而已,那个时期,母亲把心中的旗袍情掩埋在心底。母亲老了,没有多余的力气做布鞋了。

       母亲赶紧跑进去去看,爷爷已经仙逝。母亲却淡淡地说:一般人是不会明白十字绣的乐趣的。母亲看起来格外高兴,扳着手指算,鸡蛋省两毛钱,鸡蛋省两块钱,来回的车费,两人省钱,加起来共省下钱。母亲说:再走一会儿就出山了,有我在,你不要怕。母亲的手,已经起了许多的茧子,流过许多的血。母亲回来时,快乐的象个孩子,她捧着个小小的玻璃瓶,里面装满了香香的桂花。母亲出门前我就盯着她牙上的小黑点看,努力记忆得最完整全面,如果回来的是另外一个人,就算她长得和母亲像极,我也要看她牙上的小黑点在不在。

       母亲看着我们都吃的那么香,轻轻地用手撕了一下我和的弟弟的耳朵说:冬至吃饺子,一冬耳朵都不冻。母亲下楼,半个小时后回来,一脸木然。母亲听我如此之说,忧郁的神情有所改变,她对我说:我就是想不通啊,你舅妈心眼那么好,从小就受苦受累,没得到过家庭的温暖,怎么这么早就过逝了呢?母亲就在前面用一根绳索,挂在肩上,吃力的拉着。母亲的一句大器晚成却让我开始了新一轮的旅程。母亲还在睡,红红的炉火映着她的脸,都烤出了汗。母亲一脸茫然地表情,似乎是在脑子里搜寻。